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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父亲（四） [打印本頁]

作者: 光阴重回 時間: 2015-10-28 12:59
標題: 父亲（四）
父亲（四）
新庄基共一亩一分地，瘦长型,饱暖思淫欲。整个院子是父亲一锹一锹的平出来的。家里的大门若干次转移地方，就是随着院子工程量的完成进行的。其实那个大门只是一个用许多木条钉成的框架而已。真正的大门直到父亲去世，母亲一个人带着三个没有妈的孩子独自居住时，我不放心，才给安上的。现在那扇黑色的大门，还完好无损的起着作用。父亲辛苦了一辈子，养大了四个孩子，安葬了他的老母亲，但一直没有顾上给家里安上一个像样的大门。　　因为梅七线的关系，父亲学会了针灸和打针。关于梅七线我知道的不多，如今在我的鞋柜里还有一个白色的茶杯，上面用红漆写着成拱形的“梅七铁路建设兵团纪念”，下面是“人工”组成的铁路标志。这个杯子是我上师专时从家里带出来的，原先一直是父亲的爱物，就因为这个，五次搬家和三次工作变动，不能用的全扔了，独有它还保存着。现在已如乡下窑洞般西风残照，斑驳不堪，但我还将继续珍藏。我很明白，在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天里，也许是个午后或者什么时辰，儿子一定会将它扔得远远地，或许，扔时还会发出咣啷的声响，但那也没有办法，因为这只是个对我有意义的物件而已。对他而言，确是非常遥远。　　上世纪八十年代，父亲考取了乡村卫生员资格证，承包了村上的卫生室，背着药箱，跑前跑后的，俨然一个真正的大夫。在我师专时段，父亲还当过两年的队长，这是他这辈子当的最大的官。可是好景不长，他就不干了。他从来都是一个跑腿的角色，从吹拉弹唱，到琴棋书画，总是处在从属的地位，连我家地里每季种多少粮食，种什么品种的，也多半是母亲在拿主意。他是个孩子型的男人，心软，乐观，优柔而且容易急躁。在我的印象中，遇到大事情他都依赖母亲。母亲有决断力，自尊刚强，属大女人。前些年命运的不乖，让她变得颠三倒四，但每次有大事发生的时候，她比谁都清醒。所以，当父亲像个孩子绝望命运对他的不公时，我的心比任何时候都疼,落叶般的思念。那天从医院回来，路上看到前面的人掉了东西,安珀和白月的围城内外，搁在平时，我早就喊上了。但那天，我没有，我总在帮人，有谁能帮帮我，一直与人为善，鸡都不敢杀的人，为什么会摊上这种事情。怕树叶砸头的孩子一样的父亲，为什么一定要受绝症的惩罚。父亲说哪怕让他断一条腿或者瘫在床上，只要能活着看着我们就行，他望着我。父亲的绝望和气馁，剜痛着我的心。　　是我不孝，我不应该效仿章子怡“笑床”吗？告诉他关于病情的话。但是当时，我觉得父亲只有知道了，才能好好配合治病。我是个不会撒谎的人，要我天天睁大眼睛说谎话，我没有信心能做好。再说父亲好歹也对药品有所了解，如果他一旦发现，情况会更糟。除过这些，应该在那个时候我的心思还更复杂。往深里想，实质是我没有担当不能担当。是我扛不起，我习惯性地将担子压给父亲，是我孬了。　　那会，我对死亡没有具体的概念，总觉得死亡只是一种说法，哪有那么容易。如今，当我知道，对死亡的了解是要通过父亲的彻底离开，才要明白的话，我明白那玩意干吗？！但有谁又是积极主动的要去了解那玩意，没有办法。人是最有办法，也是最没有办法的生物。　　我不知道父亲对别人意味着什么，而我，一直到现在还是觉爱液与“性高潮”之间的秘密得父亲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山我的水。虽然，我一直认为父亲并不顶天立地惊天地泣鬼神的，但对我，却是抓住这个世界的缆绳，没有了他，一切都变得岌岌可危。　　父亲走后，我有点神经质。心里常常会闪过，我没有父亲了。我没有父亲了……这世上再也没有像他那样疼我的人了。我对风落泪，对月伤怀。看到比父亲老的人，竟然会在心里责难，这个人这么老了怎么还会活着。看到和父亲年纪相当的，也会想人家怎么会好好的不得病。　　早先我骑车回家,脑瘫女儿怎么个情况，妹妹也相跟着回家，院子里一下子就会有三四辆自行车。父亲捞起长扫帚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并将自行车摆放成一排，然后满足地笑着说，你看这家，自行车放了这么多，人家看见了还以为开什么性爱大师教你几个车震技巧重要的会。　　如今我们小轿车都有了。每次回家停在家门口，惹得村上的人围观。如果父亲还在，哪还不定会多灿烂多炫耀。他会不停的出去绕车转悠，也会整晚听响动，担心车玻璃被砸了，担心小偷把车给开走了。　　父亲喜欢一切干净美好的东西。吃饭的时候，他会选择细瓷带花的碗，筷子要用不上漆的。他的白衬衫永远要是雪白的。冬天出门他愿意戴着雪白的口罩，干活时也喜你是我生命里的一束烟花欢戴着白色的线手套。和别的乡亲在一起，你能很容易将他区别出来。他和终生与土地打交道的乡党不同，作为农民的父亲，我不知道这样说是不是尊重他，但事实确实是这样的。我的父亲，是个学生式的农民，除过妹妹让他伤了大心，他一辈子大多时间都活在单纯的快乐里。　　2011年3月20日星期天阴雨臀背体位：高潮中最理想的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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