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在哭 牙齿在笑

光阴重回

牙齿在哭 牙齿在笑
牙齿在哭牙齿在笑
午后，一个朋友来电话，告之要来龙溪镇金龙牙科医牙齿。她下车后，我没有去陪她，我在家里用手机指引她去牙科诊所的路径。她很容易地就找到了目的地。因为二年前她来医过她的牙。她这是重访。并说好治疗完后一起去花卉园散步并吃晚饭。
记得她上次医了两颗门牙。她说这次要医好几颗大齿。前期治疗一双门牙是重新装修门面。这次纯粹是采取实用主义的态度来捍卫自己的健康。健康是活人的第一需要。维持生命的物质流进食管需要牙齿来把关。食管不能通行比它更粗更硬的食物。这全仰仗牙齿来进行第一道初加工。
牙和齿在牙床上的有序组合，铸成了一台粉碎机器。舌头是它的助手。舌头用灵活的动作帮助牙齿完成一道又一道的加工生活。同时它也是一只易损的工具，长年累月地开着。但只要能养护好牙工具，它比钢铁机器更持久耐用。可是有的人的牙质原本就不是上品质地。大多数是因为遗传的因素，也有天生的造就。含拥这种牙齿的人就不得不比别人多几层痛苦。他的痛苦睡在他的牙床上。
其次，生活变好了牙齿也容易变坏。牙齿是在同好时光挑战。现在牙医战线这么火爆就是新形势下的一个闪点。稍稍放松了对牙齿的巡视监督，牙齿就会堕落下去。牙齿没有崇高的觉悟。它是自私放纵的。腐败得脱壳的牙齿必定会受到牙法律的严惩。它无法救治，只能处以极刑。
四个小时后才接到朋友的女人不可不知的性爱秘笈电话。她口齿不清地告诉我，本次医治完毕。我急忙下楼去迎她。在街的转角处我看见了她。她穿着和牙齿一样白的羽绒衣。她右手捂着嘴，左手向我轻轻挥舞。我走到她跟前瞧见：一只受惊的兔子爬在她瘦削而动听的脸上。双唇不便张开。她伸出十指比划着，忙着向我表述什么。我迷惑地看比赛也要护好肝望着她。数字的指头抠开了她的双唇，很轻声：“做六颗大牙，共计三千七百元。”她慢慢地缓过气来。脸上微笑了。那笑容像是嘴里刚吞下一颗酸梅。并说打了很多针麻药。麻醉剂关闭了她的痛神经。
“是做烤瓷牙吗?”我荣幸地问道。“是的，现在一颗瓷牙涨到了六百，前两年才四百。”她出语还是含混，但我听得清。哦，想也是。具有现实意义的泛着白光的烤瓷牙，它可以从容地咬嚼新时代的美味佳肴。当它出席在它合适的位置上，就代表着你的新生活重新开始。接着她补充道：“一颗尽头牙无用，拿掉了，拔牙一百元。”我算出了她的总花费：六颗瓷牙3600元+100元拔牙，刚好三千七。她又有点欣慰地透露，医生下次将给她满口洁牙,“自娱自乐”  留痕存真。我想，也对。医生给牙做卫生是对她购买了六颗大瓷牙的嘉奖。但总觉得那意思就像她买“阁兰秀”衣服时，售货员送她了一只乐意洗衣袋。
我说你要是在国立牙科就诊，那不得夺去你上万元的银两才有假。她承认，所以选择了医术高收费稍低的私家牙医。这是每一个精明的牙病人的爱好。
下午的时间基本上已用完。更重要的是，疗程中的牙兄弟们并没有休息。伸出手脚在她脑壳里捣乱。我们不能践约了。但她说下周五还来陈牙医这里装烤瓷牙，再一起玩。我陪她到了车站。我看着她那和牙齿一样白的白影走进了车门。我一直看着她那等着更新的旧牙、那被牙医脱掉外衣的六颗裸牙被汽车拉走。
在回转身的当口，我突然想到，除热得冒烟的牙医行业外，牙膏的熔点也在不断升温。舒适达云南白药等高档特效牙膏在超市的货架上越堆越多。其实高档盘点抑郁症的9大经典病症牙膏在介绍它的功效时不免也是沿用和普通牙膏差不多的套性爱有障碍，未必会不育话。什么抗过敏防蛀。什么阻止牙龈出血牙龈肿痛。预防牙周炎修复粘膜损伤如此等等。看着这些高身价牌子的牙膏时，我真的有些迷惑了。不知道它们的区别到底在哪里。高档的价格往往是普通的数倍，却很难找到它的精妙点之处。
不过像我这样天生丽质的牙齿是不需要那些贵气牙膏上唇门干活的。活了几十年，牙齿还是一样的听话，不太喜欢捣乱。偶尔耍点小脾气，你哄哄它也就过去了。只是你要悉心地照顾它们，让他们有一个舒适健康的生活环境，它们就可以忠实地给你提供优质服务。
说说我母亲的牙吧。她是一个喜欢夜间睡在床上吃零食的人。她的枕边或枕头下经常躲藏着些什么巧克力呀杏仁酥呀如此诱人的美国糖果。上岁数的她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安享她的幸福晚年。我从来没有问过她吃糖后是否会再次刷牙。也没打算问。她嘴里几乎全是假牙。勉强留下了一两个真家伙，用来看守当那群冒牌货晚间下班时牙坎上那片贫瘠的土地。她的后半辈子都是由假牙来配合她的舌头,我们这群站着回家的农民工，一起完成吃饭和说话的任务。但是，我的父亲在他年近八十去世时仍然包着一嘴完整的好牙。他得了重病，浑身上下都不是他自己，唯有那口顽强的牙齿没有背叛他。
我在牙齿的遗传上承接了父亲的牙基因。这里我要感谢父亲，感谢他的牙精髓在我牙床上的延续。同时也要感谢我的母亲。感谢母亲的无私。她独吞了低牙质生出的苦果。她没有将她错误的牙因子播种在我正确的牙床上。
从人是否获得好牙的原由上，我给自己的答复是。生活越穷牙齿就越好。因为穷齿很少受到精致食物的造访。长期潜伏在臼齿沟的高糖和高蛋白的残渣余孽是颠覆牙组织的高手。粗茶淡饭反而对牙齿的威胁不大。而且穷人平时也没有什么点心杂食来麻烦它们。这样的口腔里总是清清爽爽的。可以得出结论：贫穷，成就了穷人的好牙,新生儿毛细血管瘤什么样。如果穷人也爱护牙齿的话。
我的父母是一双很好的案例。
解放前父亲家生计比较窘困。虽然我的祖父和外祖父一样后来均被授予了地主的“光荣称号”，但祖父过去毕竟是个土地主。那薄薄的几箱田亩里吐出的颗粒哪里能满足众多强壮牙口的工作量。外加还要往五个孩子的学堂输血。那么，捉襟见肘的日子就将五套年轻的牙具变成了经常空置的设备。吃正饭时偶尔还填不满肚子，哪有机会让牙齿接近那些近乎奢侈的零食呢。因此父亲坚固的牙齿就是在遭冷漠的情况下脱颖而出的。
而母亲家则是当时当地的富裕人家。吃饭开流水席。夜间有燕窝桂圆红枣粥相伴。平时花生瓜子糖果不离口。听母亲说过，就是她在成都光华大学读书时，还打发同学溜出课堂去给她买五香花生米。吃零食把牙齿吃成了惯性，连在课堂上牙齿空起也会着急的。这样成天劳碌的牙齿，这样超负荷的牙工作，再加上以前没有好的牙武器来保卫自己，牙齿不提前下课才是怪事。
穷与富的区别等于好牙与坏牙的区别。
比对着躺在朋友温暖牙床上泛滥着的蛀牙，我金银杏仁煲腐竹的好牙感到了空前的自信。如追溯她患牙病的根源，她的父母一定也是富家子弟。或者其中一位必是,风筝。否者，她的牙防线为什癫痫会传染吗么这样容易地被攻陷呢？
时时维护活牙。积极医治龋齿。不时更换牙膏。早晚认真刷牙。这是我们爱牙的口号。
2012-02-02